作为世界上影响最大的一次民用核电泄漏事故,1986年4月26日凌晨1时23分后发生在切尔诺贝利的许多细节,都通过媒体留在了世界各国人的集体记忆中、由于这次事故,核电站周围30公里的范围被划为隔离区。然而,故土总是难离,即使是这样一片浸透着死亡的土地。
近年来,陆续有300多名居民偷偷返回隔离区居住。不过,当俄罗斯叶卡捷琳堡大学讲师阿列克谢·伊兹马热洛夫来到这片土地后,发现眷恋故土的居民们就连吃饭、喝水这等平常事都要小心翼翼,甲状腺癌患者、白血病儿童以及新生儿生理残疾者数量也骤然增加。
疯长的行道树
乌克兰普里皮亚季镇离核电站仅3公里,25年前,它因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灾难而消亡。如今,它和乌克兰以及白俄罗斯的其他一些村庄一起复活了。
普里皮亚季镇原有约5万居民,主要是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工作人员及其家属。如今,虽说有了人烟,但在普里皮亚季镇也仅仅有十余户居民。被炸得坑坑洼洼的街道空空荡荡,倒是那些免于劫难的行道树,疯了似的猛长。这样的场景让日常穿梭于大学校园的伊兹马热洛夫感到震撼。
人部分楼房已经破败不堪,许多院落杂草丛生。这些家,曾经代表着骄傲,这是苏联政府对为国家核事业做出贡献的工作人员的奖励。而现在,灰尘、碎片、玻璃碴儿随处可见;曾经鲜艳的墙纸支离破碎,墙体更是坑坑洼洼;蒙尘的布娃娃散落在地上,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空。
伊兹马热洛夫拿出随身携带的测量仪一量,连车内的辐射强度都达到了每小时154毫伦琴。
8秒钟,死神的召唤
曾经的切尔诺贝利风景优美,周围的松树和白桦树林生长茂密,森林内布满河流和各种珍禽异兽,城市里人口众多。苏联1973年开始在这里修建切尔诺贝利核电站,于1977年正式激活,投入生产。
1986年4月26日凌晨1时多,随着一声震天的巨响,核电站火光四起,烈焰冲天,火柱高达30多米。切尔诺贝利核电站4号核反应堆发生爆炸,其厂房屋顶被炸飞,墙壁坍塌,当场死亡2人。
8吨多强辐射物质混合着炙热的石墨残片和核燃料碎片喷涌而出,释放出的辐射量相当于日本广岛原子弹爆炸辐射量的200多倍。大量的放射性物质外泄,使周围环境的放射剂量达到安全指标的2万倍。1700多吨石墨成了熊熊大火的燃料,火灾现场温度高达2000℃以上。救援直升机向4号反应堆投放了5000吨降温和吸收放射性元素的物质,并通过遥控机械为反应堆修筑了厚达几米的绝缘罩。
当天,一些较重的放射性物质就随风向西扩散到了波兰。第三天,放射性尘埃扩散到苏联西部的大片地区,并开始威胁西欧。第四天,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和德国受到影响。10天内,放射性尘埃落到了欧洲大部分地区。爆炸最终导致2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受到污染,今天的乌克兰、俄罗斯和白俄罗斯受到的核污染最为严重。
核电站附近的居民被紧急疏散。人们在城镇的中央集合,各家只能携带简单的行李和宠物,然后由政府派出车队把他们送往安全的地方。被疏散的人群被统一安排在政府提供的帐篷里居住,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周围半径30公里的整个地区都被划为隔离区,士兵们在各家门上加了锁,还贴上封条。人们以为很快就可以回到这世世代代居住的故乡,岂料,这一走就是20多年,甚至是永远。
回归的老人们
64岁的瓦列利·斯鲁克奇是选择回到隔离区生活的人之一,他回忆道:“当年,我和老婆还有两个孩子都认为一定会回来的,所以走的那天我们带的行李并不多。”
1986年4月27日晚,瓦列利仔细关好门窗,锁上门锁,走出院子后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,然后就登上了载着行李和他的邻居们的巴士,巴上将载着他们到70公里以外的小镇去生活。4小时内,普里皮亚季镇的4.7万居民全部撤离。当时,负责撤离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说3天以后就可以回来。现在,这块土地仍然是被封锁的,而他们选择了偷偷回来。他们自己种粮食和养牲畜,自己养活自己。回到故土,心里也安稳很多。
据不完全统计,目前至少有300人在隔离区内居住,大多数是老人。


